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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名句欣赏】勿使燕然上惟留汉将功

  (1)魏大:陈子昂的朋友。姓魏,在兄弟中排行第一,故称。(2)匈奴:汉代北方民族。这里借匈奴指当时与唐交战的外族,可能指契丹。(3)魏绛:春秋时晋国的大夫。曾以和戎政策消除了晋国的边息。这里借魏绛指魏大。从戎:从军。(4)三河:汉代称河东、河内、河南为三河郡。大致指黄河流城中段平原地区。此处概指在都城长安送客的地方。(5)言,句首助词。六郡,金城、陇西、天水、安定、北地、上郡。六郡雄,指汉代立功边疆的赵充国。这里以“六郡雄”比魏大。追:追攀。(6)雁山,即雁门山,在今山西省代县西北。(7)飞塞,即飞狐塞,又称飞狐口,在今河北省涞源县(唐飞狐县)之北。云中,郡名,郎云州。州治在今山西省大同市。(8)燕然,山名。即今蒙古人民共和国境内杭爱山。东汉窦宪为车骑将军,大破北单于,登燕然山,刻石纪功而还(见《后汉书·实宪传》)。

  首二句“匈奴犹未灭,魏绛复从戎”,读来震撼人心。借此,我们可以清楚地意识到边境上军情的紧急,也可以感觉到诗人激烈跳动的脉搏。首句暗用汉代威镇敌胆的骠骑将军霍去病“匈奴未灭,无以家为”的典故,抒发了以天下为己任的豪情。此处“匈奴”二字,是以汉代唐,借指当时进犯边境的少数民族统治集团。诗人又把春秋时曾以和戎政策消除了晋国边患的魏绛比作魏大,变“和戎”为“从戎”,典故活用,鲜明地表示出诗人对这次战争的看法,同时也从侧面说明,魏大从戎,是御边保国的壮举。

  三四两句中,“三河道”点出送别的地点。古称河东、河内、河南为三河,大致指黄河流域中段平原地区。《史记。货殖列传》说:“夫三河在天下之中,若鼎足,王者所更居也”,此处概指在都城长安送客的地方。“六郡”,指金城、陇西、天水、安定、北地、上郡。“六郡雄”,原指上述地方的豪杰,这里专指西汉时在边地立过功的赵充国。两句的旨意是:与友人分别于繁华皇都,彼此心里总不免有些怅惘;但为国效力,责无旁贷,两人执手相约:要象汉代名将、号称六郡雄杰的赵充国那样去驰骋沙场,杀敌立功。此二句虽有惆怅之感,而气概却是十分雄壮的。

  “雁山横代北,狐塞接云中。”这两句是写魏大从军所往之地。一个“横”字,写出雁门山地理位置之重要,它横亘在代州北面;一个“接”字,既逼真地描绘出飞狐塞的险峻,又点明飞狐塞是遥接云中郡,连成一片的。它们组成了中原地区(三河道)的天然屏障。此处的景物并不在眼前,而是在诗人的想象之中,它可以是实写,也可以是虚写。地理位置的重要,山隘的险峻,暗示魏大此行责任之重大。这就为结句作了铺垫。

  因此,“勿使燕然上,惟留汉将功”二句作结,便如瓜熟蒂落,极其自然。此处运用的典故,说的是东汉时的车骑将军窦宪,他曾经以卓越的战功,大破匈奴北单于,又乘胜追击,登上燕然山(今蒙古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杭爱山),刻石纪功而还。作者又一次激励友人希望他扬名塞外,不要使燕然山上只留汉将功绩,也要有我大唐将士的赫赫战功。这在语意上,又和开头二句遥相呼应。

  陈子昂(661-702),字伯玉。梓州射洪(今属四川)人。因曾任右拾遗,后世称陈拾遗。青少年时轻财好施,慷慨任侠。24岁举进士,以上书论政得到武后重视,授麟台正字。后迁右拾遗。曾因“逆党”反对武后而株连下狱。在26岁、36岁时两次从军边塞,对边防颇有些远见。38岁辞官还乡,后被县令段简迫害,冤死狱中。陈子昂主张改革六朝以后绮靡纤弱的诗风,恢复《诗经》的风、雅传统,强调比兴寄托,提倡汉魏风骨。存诗100余首,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《感遇》38首、《蓟丘览古赠卢居士藏用》7首和《登幽州台歌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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